膜性腎。╩embranous nephropathy, MN)是成年人中非糖尿病性腎病綜合征最常見的病因之一。約80%的病例為腎臟局限性(原發(fā)性MN),其余20%則與其他系統(tǒng)性疾病或外源性因素相關(繼發(fā)性MN)。大約三分之一的患者可以達到緩解,三分之一的患者病情穩(wěn)定,而另外三分之一的患者則會出現(xiàn)進行性的腎功能喪失和持續(xù)的蛋白尿[1]。
由基底膜下免疫復合物沉積引起的自身免疫反應是MN的主要致病機制。近年來,諸如磷脂酶A2受體(phospholipase A2 receptor,PLA2R)和含有血小板反應蛋白第1型結構域的蛋白7A((thrombospondin type I domain containing 7A,THSD7A)等自身抗原的發(fā)現(xiàn),極大地推動了人們對MN發(fā)病機制的理解。其中,磷脂酶A2受體(PLA2R)在足細胞上表達,在約70%的原發(fā)性膜性腎病患者中作為抗原存在。這些抗原能夠誘導以IgG4為主導的體液免疫反應,因此適合作為MN的診斷與監(jiān)測指標。此外,補體系統(tǒng)的激活、遺傳易感基因以及環(huán)境污染也被認為在MN的免疫反應中發(fā)揮一定作用。

圖1. 原發(fā)性膜性腎病的發(fā)病機制[2]。
然而,小鼠和大鼠的腎小球足細胞不表達PLA2R1,因此缺乏能模擬人類PLA2R1相關MN的動物模型。2019年~2023年,Gunther Zahner及其團隊發(fā)表過一系列研究,通過在足細胞過表達PLA2R1抗原,構建了三種基于PLA2R1抗體的膜性腎病小鼠模型。
被動免疫模型
研究人員構建了在小鼠足細胞中特異性表達全長小鼠PLA2R1的模型,即:mPLA2R1 positive(BALB/c)小鼠[3]。該小鼠本身無自發(fā)性腎病,但在注射Rabbit anti-mPLA2R1抗體后,觀察到同步的抗體生成和蛋白尿;被動免疫3天后,尿蛋白開始有顯著差異,21天后降回平均值。病理在第7天也有顯著差異,同時觀察到補體激活[3]。
局限性:
使用的是兔源性抗體,而非人類自身抗體。
為被動免疫模型,尚不能研究B細胞介導的自身免疫反應。

圖2. mPLA2R1被動免疫模型[3]。
純自發(fā)模型
研究人員構建了Rosa26-CAG-Stop-hPLA2R1(Balb/c)小鼠,通過與NPHS2-Cre小鼠交配,實現(xiàn)足細胞特異性表達人PLA2R1模型[4]。
在hPLA2R1 過表達小鼠中,尿蛋白從4周齡開始增加,腎臟IgG 沉積;同時對腎臟組織的抗體洗脫后能夠結合human PLA2R1,表明小鼠對人PLA2R1蛋白發(fā)生了免疫反應。同時,3周齡的hPLA2R1 過表達小鼠在循環(huán)中有anti-PLA2R1 antibody產(chǎn)生,并隨周齡增加。5~6周齡有腹水等,12周齡因小鼠狀態(tài)終止實驗,表現(xiàn)為嚴重的腎小球和腎小管間質損傷。且在Rag2-/-小鼠(缺乏T/B細胞)即使過表達hPLA2R1,也不產(chǎn)生抗體,也未出現(xiàn)蛋白尿或腎損傷,證明該模型是真正的自身免疫模型,而非轉基因本身毒性[4]。
局限性:
疾病進展較快(6周內嚴重),可能不完全模擬人類慢性過程。

主動免疫模型
由于純自發(fā)模型發(fā)病過快,研究人員構建了“嵌合體”PLA2R1小鼠chPLA2R1(將人源PLA2R1的3個N端結構域“CysR、FnII、CTLD1”與鼠源PLA2R1的7個C端結構域CTLD2-8融合而構建),隨后與NPHS2-Cre小鼠交配,實現(xiàn)足細胞特異性表達人PLA2R1模型。該模型通過主動免疫誘導產(chǎn)生抗PLA2R1抗體,成功模擬了人類PLA2R1相關膜性腎病的關鍵臨床、免疫和組織學特征[5]。
該小鼠到6月齡無自發(fā)異常(無自發(fā)抗體產(chǎn)生、無蛋白尿、無腎損傷)。用人源PLA2R1蛋白+溫和佐劑(TiterMax Gold)免疫該小鼠,抗人PLA2R1抗體于免疫后第5周出現(xiàn)(可能更早),識別位點與人類患者相似;蛋白尿從第3周開始升高,第6周顯著加重,出現(xiàn)嚴重腎病綜合征[5]。

南模生物膜性腎病模型
基于上述報道,南模生物通過在C57BL/6 背景下誘導足細胞特異性表達人源PLA2R1,建立了一種由抗體介導的自發(fā)膜性腎病模型。
這些小鼠自發(fā)地產(chǎn)生抗人源PLA2R1抗體,并表現(xiàn)為進行性白蛋白尿和高脂血癥等腎病綜合征典型特征。在病理形態(tài)方面,其腎組織呈現(xiàn)出典型的膜性腎病形態(tài)學特征:免疫熒光檢測可見小鼠IgG在腎小球呈顆粒狀沉積,電子顯微鏡下則觀察到足細胞下方的電子致密沉積物。
該模型能精確模擬人類膜性腎病的病理特征,如腎小管足細胞的損傷、免疫復合物沉積、蛋白尿等,同時避免了Balb/c背景的人PLA2R1過表達小鼠死亡過快的情況,為研究PLA2R1在膜性腎病中的作用提供了有效工具。此外,南模正在繼續(xù)開發(fā)BALB/c背景hPLA2R1過表達小鼠并內部測試陽性藥效果,以為后續(xù)臨床前藥效評價提供參考。
R26-CAG-LSL-hPLA2R1-IRES-EGFP
NM-KI-220264

圖5. R26-CAG-LSL-hPLA2R1-IRES-EGFP; NPHS2-Cre小鼠體重和存活率結果。足細胞特異性過表達人源PLA2R1的小鼠體重增長減緩,死亡率升高。


圖7. R26-CAG-LSL-hPLA2R1-IRES-EGFP; NPHS2-Cre小鼠血生化結果。足細胞特異性過表達人源PLA2R1的小鼠從4/6周齡開始出現(xiàn)血液生化指標異常(n=7/group)。

圖8. R26-CAG-LSL-hPLA2R1-IRES-EGFP; NPHS2-Cre小鼠腎臟hPLA2R1的免疫熒光染色。足細胞特異性過表達人源PLA2R1小鼠表現(xiàn)出持續(xù)的PLA2R1表達。

圖9. R26-CAG-LSL-hPLA2R1-IRES-EGFP; NPHS2-Cre小鼠腎臟腎臟mIgG(綠色)與lamin A/C(紅色)的免疫熒光染色?傮w來看,足細胞特異性過表達人源PLA2R1小鼠腎臟IgG沉積增多,主要沿腎小球基底膜分布。
